初雪是冬天兑现的第一场承诺,送来我们期盼了一年的银装素裹,济南在一夜之间,化作了白茫茫的一片。夜已深了,昏暗的灯光照得人懒赖洋洋地,那一串串排列整齐的字符不住地晃动起来,忽大忽小,我感到眼花缭乱,头晕目眩,似乎下一秒便会埋头大睡起来。我择着红肿胀痛的双眼,拿起一旁的手机,迅速定好了第二天的闹钟,接着一头扎进柔软的被子中。
“叮铃”耳边的手机奏响了音乐,不住地震动着,那巨向如同夏天不停飞舞的蚊子,趁你不注意,带着它那外放的音箱钻进耳朵里。原无力关机的我终于忍无可忍,边生光地抱怨,边点开未读的消息。
下雪啦你看窗外!
雪在一片感叹号中耸立着,来自四面八方的话语也没有将它淹没,反倒越积越高。
我愣住了,在短短几秒内停止了思索,脑海中快速闪过一帧帧有关雪的动人画面。
一朵雪花,趁着风轻盈地飘舞,正打着璇儿飘落,刚伸手想要捧在手心,它使销声虑迹,了无音讯。
想必朋友开玩笑呢,明明一小时前我也才到家呀,那时天气虽不能说温热,但也没有到寒冷的地步,雪花又怎么会现身呢?
我这样想着,溜到阳台,双手捂到眼前的玻璃上,好扬扬洒酒,被狂风袭卷着,漫无目的地飞舞。落在树没有上、亭子上、地面上、楼顶上,到处是白花花的。没有华丽精致的礼物,冬天带着它独有的浪漫,悄悄地降临于人们身边,一场美丽的初雪,宣告着它的到来。
这场雪来的那么突然,让人在惊喜之余,不免有几分遗动却又后悔。如同许多年未见的老友某天突然登门拜访,你开心激动之余,却又后悔没能准备一桌美味佳者热情款待他:如同父母在新年钟声敲响时从背后拿出你最喜欢的物件,你却两手空空,没准备别的,只是喜悦却奥悔不已地接过那礼物。
我对于初雪,就同这样矛盾的情绪。
第二天清晨,雪大多都融化了,房屋与树木渐渐腿去洁白纯净的“限定”衣裳,晶莹的雪花在深夜中悄然来到又在第二天清晨转身离去,它没有带走什么,也没留下一丝能让人寻觅的痕迹。
昨夜的经历,似一场令人感动的梦,在梦里,我通后场浪漫的初雪,它静静地浮起,带走了我浑浊混沌的负面情绪,当我转身想挽留它时,它毫不犹豫地离去,留在手心的,只剩一滴透亮的水珠,一滴水珠,在阳光下依然能折射出耀眼的光芒,照觉眼前的黑洞。在梦里,我与初雪邂逅,雪仿佛告诉我,它要去治愈更多受伤的心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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